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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左膀,但我有国家211工程院校本科学历;没有右臂,但我有英语四、六级证书;没有双手,但我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取得这些成绩对于健全人来说颇有一定难度,更何况是一名年仅24岁的无臂小伙儿。这个小伙子名叫侯印超,老家邯郸成安县。这么多年来,他用嘴叼笔,一次又一次地书写了人生传奇。
为了证明自己能行,他努力了20年
1988年,侯印超出生在成安县一个农民家庭。1992年冬天,他和小伙伴爬到变压器附近玩耍,不幸被高压电击中,失去双臂。从此,取物、穿衣、如厕……这些在常人看来惯常之事,对于他来说却非常困难。
进入小学前两年,侯印超从没写过作业。他渐渐地发现,如果不写作业,成绩越来越差。有一次,上美术课,老师特地默许他不用画画。但老师的好心却刺激到他,“其他同学都可以掌握新知识、学习新技能,每天都在进步,而我将逐渐被落下。”
侯印超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未来就完了。他决心通过其他方式替代双手。
起初,他试着用脚写字,但这种方式不论是在校还是回家,都略显不便,就放弃了。后来,他练习用嘴叼笔写字。开始,牙齿和脖子都疼得不听使唤,笔也咬坏了不少,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刚开始练习时,一个字写上十几遍,还是歪歪斜斜。“每次看见其他同学因字好而得到老师的夸赞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赶上其他同学,其他同学半小时就能写完的作业,侯印超常要写上一两个小时,写得牙疼脖子酸。
至今,他仍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所画的画,而且是用嘴咬着铅笔完成的。“我小时候对火车的印象就是它很长不能画在纸上,就把它画在了家里的墙上,墙面有多长,我的火车就有多长。”
侯印超说,写字讲究笔划,他也想过放弃,有时,写着写着,眼泪就滴在了纸上。“我就是想要一个证明,想证明自己与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最初写得歪歪扭扭,可他坚持练习。一年之后,老师终于在他用嘴完成的作业后面批阅了“好”,他别提多高兴了:“只要努力,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可以做到!”
小学三年级时,他成为同学和老师心目中坚强和优秀的代名词。
谁又能想到,为了当初那个“证明”,他整整努力了20年。
只要想做,没有做不成的事儿
此后,侯印超一路凯歌。他从未因为自己无臂而少写一次作业,少做一道练习题,少参加一次考试。
2003年,他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升入初中。2006年,又以全乡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当地重点高中——成安县第一中学。
进入高中,离开了家,他开始在学校住宿。没有双臂,就连去厕所解开裤子这样最平常的事情都不能完成。
为了少去厕所,他在学校很少喝水,尽量让生活变得规律,“每天只喝三杯水,这个习惯一直坚持到了今天。”
经过3年艰苦磨练,2009年,侯印超以高出一本线20分的优异成绩,考入河北工业大学法学专业。考入大学,母亲就从成安老家来到位于天津,在儿子身边陪读,“学校很照顾我,专门为我们母子俩腾出一间宿舍,还帮我妈妈安排了打工的岗位。”
侯印超说,他特别感谢学校的帮忙,否则,四年求学路不会走得如此顺畅。
大学期间,他多次获得奖学金。他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周围很多人,认识他的人都会说:“只要侯印超想做,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
虽然无臂,依旧想铁肩担道义
“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律师,虽然我无臂,但依旧想铁肩担道义。”面对记者,侯印超认真地说。通过司法考试,几乎是每一名法学专业学生从事司法工作的必要条件。但是,要通过这门大考又谈何容易?
为了备考,侯印超暑假没有回家,而是选择每天步行到一公里外的模拟法庭上自习,即使赶上雨天,在没办法撑伞穿雨衣的情况下,也没有耽误一天。
“差不多半年时间,他没有在凌晨一点前睡过觉,每天都在那写啊背的,跟他说话,不喊几声都听不到。”妈妈心疼地摸摸儿子的头。
2012年,侯印超最终以393分,超过分数线33分的优异成绩,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据了解,当年的那场考试,通过率仅为10%,残疾人通过考试的更是凤毛麟角。
事后,整理寝室,妈妈清理出两尺高,10多斤重的复习材料,几乎每一页上都有小伙子认真写下的笔记。
侯印超的同学回忆说:“不管什么天气,他都坚持去上辅导课,坚持自习,图书馆他经常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毅力确实让我非常佩服。印超能过考试一点也不奇怪。”
挫折多多,但他依然坚持
虽然顺利通过国家司法考试,可摆在侯印超面前的,却是一个残酷事实。身体残疾,小伙子在求职路上屡屡遭受挫败,“找过很多律师事务所,也求职过很多公司,但人家或者是同情,或者是不屑,或者也会很认真的资料,但最后不是杳无音讯,就是说律师需要跑外,我的身体状况不合适。”
从去年12月到今年3月,侯印超参加了无数次招聘会,网上投了数十份简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录用他。
侯印超说,碰到有礼貌的用人单位时,对方会委婉地表示,他不符合招聘条件。但个别招聘单位,也会直言不讳地告知:“我们招聘的人员必须有驾驶证。”每听到这种回答,侯印超的脸上总会感觉火辣辣的。因为无臂这个缺陷,侯印超找工作之路比同龄人要更艰辛。
但,侯印超没有放弃。
相别于现场招聘会的直观,网络招聘似乎有更多机会。但侯印超从未隐瞒自身条件,总是在简历中如实介绍自己的情况。遗憾的是,招聘单位均无一例外地回绝了他。
后来,他在参加一次司考经验交流会时,谈到了自己在求职中遇到的困难。有媒体对他的遭遇进行关注报道。不少单位提供意向,侯印超则希望回到家乡邯郸。
“这样自立自强的小伙子,不录用真是可惜了。”很快,位于邯郸市的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主动与侯印超取得联系,“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就支持你”。
这家事务所的负责人段永国主任表示,考虑到侯印超的现实情况,所里还为他免费安排住宿。“作为一名残疾大学生,侯印超自立自强,是邯郸人的榜样。我也是邯郸人,希望尽己所能帮助他。”段永国希望用侯印超身残志不残的事迹,向社会传递正能量,感动更多人。
感恩社会,相信未来定然美好
“真没想到这么多好心人愿意接纳我。”目前,正在盈邦律师所实习的侯印超说,等1年后实习期满,再拿到律师执业资格证后,他就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律师,“同事们都很照顾我,在这个大家庭里,我很放松,也很开心。”
侯印超说,从小到大,很多好心人帮助他,他才有勇气走到今天。比如厕所里给他搭手的同学,建议他学习法律的高中老师,还有给他提供无障碍宿舍的大学……最要感谢的是从高中起就陪读的妈妈,“作为长子,我有义务照顾弟弟妹妹,减轻父母负担,而不是拖累家人。我不想让妈妈受苦。”
采访中,他总是直着腰,言语自信。而且,再三强调自己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旁人感慨侯印超完成了很多健全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侯印超一笑而过,也许其中的心酸和汗水,只有他才真正明白。“我想尽一些绵薄之力,为家乡和在法律方面需要帮助的人做点儿贡献。”关于未来,侯印超表示,他打算专业化发展,准备从事与劳动合同和人身损害方面的相关业务,并尽可能地提供法律援助和公益事业,怀一颗感恩的心来回馈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