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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娱乐独家评论(3pinky/文)距离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开幕不足一周了,依惯例,电影节要保留几个惊喜影片的名额,预备在开幕前揭晓刺激下人气,而刚刚露面的4部惊喜影片继续完整今年威尼斯电影节“非主流”造型。
从地域分布看,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把前几年的偏袒倾向表现得更赤裸裸,19部美国片,23部意大利片,占去展映与竞赛单元过半名额,马克·穆勒无视去年被媒体对威尼斯外抱好莱坞大腿、内捧本土片臭脚的抨击,但这算不上古怪:戛纳的颁奖结果反映“反人类”、“反道德”的强悍口味,威尼斯光是片单和评审团的组合就一副剑走偏锋的姿态,古怪的卖相之下,其实是威尼斯被戛纳和多伦多前后挤压下无奈的自娱自乐。

怪现象一之片单:极端分子扎堆 大师乏善可陈
通过竞赛圈名单,我们可预见喜整合事实数据数落美国政府的迈克·摩尔、把人类改造成全金属狂人的冢本晋也、豢养活死人的乔治·罗梅罗、讴歌同性恋骚与美的杨凡,还有从GUCCI设计总监变身导演的汤姆·福特在红毯引来的骚动,这些各自领域的极端分子凑到一起,威尼斯电影节的价值观和艺术诉求突然没了准绳。
选片类型多样化并不是威尼斯电影节今年的大胆举措,戛纳今年已经演绎过一把,而且主题明确、情绪饱满,《白丝带》、《反基督者》是做到极致的人性之恶、《寻找艾瑞克》、《制造伍德斯托克》则是狂欢式的喜气洋洋,《蝙蝠》、《无耻混蛋》继续玩转风格化;即便在去年,招揽了两部动画片入围的威尼斯也表现出相当的宽容态度,今年愈演愈烈,除了前面提及那几位类型片的怪杰,大量导入女性导演力量、鼓励跨界创作(如汤姆·福特)、不限题材(从反映金融危机的《资本主义:一个爱情故事》到摆脱时空限制的《末日危途》),这个名单对观影者来说,行程充实、充满未知数的冒险,但并未指出电影节的准确方向。

既然戛纳有怪片,威尼斯有怪片,何以后者“非主流”和“盲目”气质更明显?这和参赛者定位不无关系。威尼斯今年不缺名人,也不缺基础扎实的老前辈:赫尔佐格是新德国电影四杰中成就最高的,乔治·罗梅罗被称作“丧尸片鼻祖”、雅克·里维特是新浪潮代表人物。这些各领风骚的翘楚凑在一起,不和谐之感更胜百花齐放,皆因各自身上的标签太扎眼,罗梅罗的殿堂地位是建立在CULT片影迷心中,而从不存在A类电影节的历史,赫尔佐格尽管拿过金棕榈,也曾入围威尼斯,但他从来没被拉进任何一个电影节派系;比赛怪异和残酷,冢本晋也和郑保瑞的前卫风格仍趋于地域风情或小众趣味。朱塞佩·托纳多雷尽管有《天堂电影院》积攒的知名度,新片《巴阿里亚》号称意大利影史上投资最高,影响也只限于欧洲市场。

无奈真相:片荒大师荒下的曲线救国
马克·穆勒不久前说:“任何想要了解当下影坛动态的人都可以在此得到答案”,选片的结果解答的不是影坛的大方向而是威尼斯电影节的小心思。戛纳卷走年度商业价值最高的片子、国际声誉最高的明星,窘于档期和成本的限制,威尼斯无法直接攻破这个对手;然则多伦多电影节也在这三年风头劲起来,除了临近好莱坞的地理优势,多伦多电影节的电影市场对它吸纳曾亮相或因为制作进度耽误亮相三大A类电影节的影片帮助很大,好莱坞明星开始两头跑,甚至宁愿舍弃威尼斯电影节。

马克·穆勒选择更努力地溜到别人的主会场挖角,今年在戛纳交际了一圈后,费斯·阿金、雅克·里维特出现在竞赛圈名单,给戛纳开幕赚得满堂彩的皮克斯也在威尼斯享受更高级待遇,办起展映单元。另外,威尼斯固有的亲信必然要发挥作用,新片发配去戛纳的杜琪峰随之以制片人的身份回归水城,郑保瑞的《意外》靠“银河映像”和威尼斯的情分被“保送”进竞赛圈;冢本晋也和威尼斯的缘分是间接的,既然威尼斯对好友三池崇史的恶趣味情有独钟,这种喜好移植到他身上在情理之中。至于被邀请接受电影人荣誉最高奖的史泰龙就不多说了,只是为了靠其话题性留住媒体以及讨赞助商欢心,和奖项本身含金量无关。
说威尼斯电影节不拘一格降人才是有些过奖了。国际影坛上,大师是一个遭遇多年青黄不接的身份,而要碰上大师或准大师们刚好有新片对得上电影节档期几率更小,戛纳系的稳固团结让威尼斯不能直取,国际声望与话题只能选其一,能保住话题性也是可取的,所以虽然罗梅罗出现在威尼斯就像是僵尸上街一样怪异,但那天注定不会冷清。从片单来看,抢不到商业片的威尼斯电影节索性夸大个性、强推独立制作,但主题的不清晰并未为这种举动加分,只能期待影片质量争气来挽回颜面。

怪现象二:靠谱评审不够 摇滚明星来凑
比竞赛圈片单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评审团,除了李安外,评审团其余六位成员无论载誉度、资历或人气都难称国际化水准。而李安对这个职务自信也不足,早前他曾以“压力太大”婉拒了马克·穆勒。乔·丹特的地位也只在CULT片界有所体现;意大利摇滚歌星卢西阿诺·利格布当选评审团成员的事,就连意大利人自己都看不过眼,他和电影有过两次并不成熟的交集,在意大利乐坛也是毁誉参半,他的作品被批“沉闷、过于伤感”,还有个奇怪的传言,他被称作“带来厄运的人”。

无奈真相:彪悍的组委会不需要评审
巩俐和张艺谋担任评审团主席时已被质疑,李安是否因为这些同胞的前科为这个职位感到不安不得而知,但重回授予了他两座金狮的福地无疑是碍于情面。这在三大电影节里也是一种默认的惯例,受惠于电影节的电影人以参赛者或评审员的身份回娘家省亲,同时带动人气。李安喜爱阿莫多瓦式斑斓且细腻的风格,偏偏这次竞赛圈里癫狂、粗放的Cult片不少,安插B级片爱好者乔·丹特算是为这些影片作审美补充,有趣的是,作为评审员,乔·丹特在电影节期间也享受新作展映的福利,马克·穆勒对好莱坞的迎合做得细致入微。
这样一个有草台班子嫌疑的评审团会不会直接影响审片的结果呢?以去年的例子来看,答案是不会的。维姆·文德斯去年在闭幕式上高调宣布再也不担任电影节评审,突然把矛头指向组委会的评奖制度,他批评制度太僵硬缺乏灵活性,评审团的意愿受到压抑。没有更多细节透露评奖制度该如何改进,文德斯受的委屈今年要压在新接班的评审团身上,一个才气、锐气或脾气都比较收敛的团队,才担负得起这样的压力。

怪现象三:无名独立制作横行
无论竞赛片也好,展映片也好,威尼斯电影节今年的片单难以激起普罗大众好奇心的。雅克·里维特、赫尔佐格、索德伯格、奥利弗·斯通等大人物新作在列,名气很大,但还不至于“如雷贯耳”,而托德·索伦兹、约翰·希尔寇特、郑保瑞等人就很陌生;威尼斯不是圣丹斯,马克·穆勒坚持用自己的口味和人情甄选影片,但想用个人风格、艺术的多样化藏商业化的拙,但也对影展期间宣传、网罗媒体制造难度;除了部分美国影片,如索德伯格的《告密者》、赫尔佐格的《坏中尉》,能搜出零星几条关于主创、剧情和制作进度的新闻,大部分影片的花絮信息量几乎为零;费斯·阿金、迈克·摩尔之流尚能凭在国际电影节积聚的资历招来看客,但去年押井守发布会上记者寥寥无几的冷清也在提醒这些准一线的导演们为稀薄的影响力做好最坏打算。
无奈真相:大牌演员救场记
马克·穆勒当然不想把去年萧瑟的场子搞得更冷,提点无名导演也不是他的本分,在戛纳走了一圈,他并没有空手而归;热捧欧美电影的努力虽然从影片质量角度目前无法判断是不是打破中庸,但明星效应今年可见成效:因为那些陌生的片名后面都藏着巨星的名字。
赫尔佐格的《坏中尉》直接把《鬼面骑士》里的尼可拉斯·凯奇、伊娃·门德斯搬过来;近年尼可拉斯凯奇没少拍商业烂片,但不至于降低他和赫尔佐格的合作水准,因为凯奇大叔过去演得最好的角色都是在小制作里诞生;约翰·希尔寇特的《末日危途》也要领来奥斯卡级别的阵容:维果·莫特森、查理兹·塞隆和盖·皮尔斯。

欧洲方面,女导演克莱尔丹尼斯的《白色物质》有法国国宝级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撑场,从戛纳的评审团主席降格到威尼斯抢做影后;同样在戛纳刚出过风头的影后夏洛特·甘斯布也跟着帕特里斯·夏侯的《迫害》来了,加上评审团主席李安,这几位戛纳的上宾换了一套组合方式为威尼斯招引追随者。
即便是新人汤姆·福特,处女作里也有朱利安·摩尔、科林·费尔这些在欧洲口碑不错的好莱坞实力派,而汤姆·福特在名利场上本来就是名流,以去年华伦天奴倍受瞩目的阵势估计,这位GUCCI的前设计总监照样可以靠自己在时尚圈的资历和电影界巨星平起平坐。华语两片剥开导演的名字就一点也不另类,《意外》是“银河”的保送作品,真正的主角是郑保瑞的老板、广大影迷的熟人杜琪峰;《泪王子》主演则完全是偶像剧(看相关剧评)级别,范植伟、张孝全、关颖,即便对欧美媒体不够杀伤力,但也足以留住华语媒体。
展映圈大牌也不逊于竞赛圈:乔治·克鲁尼俨然是意大利人民的好朋友了,八国峰会期间他探访意大利地震废墟,媒体把灾区围堵得水泄不通,几个月后他带着荒诞喜剧《以眼杀人》再来威尼斯,同行的还有伊万·迈克格雷格;索德伯格的《告密者》则有增肥成功的马特·戴蒙。从本次电影节日程来看,由于影展时间提前,避开与多伦多正面对抗抢明星,大牌出场的时间安排得比去年更平均,每日一个小高潮的效果也可预见。